吃糞便的勾踐

最近爸媽都在煲碟﹐看無線和大陸合作拍攝的古裝劇「爭霸」﹐是敘述春秋末期﹐吳王夫差和越王勾踐爭雄的故事。我沒有太大興趣﹐反正對這故事早就耳熟能詳﹐不過倒想看看劉松仁飾演的勾踐吃夫差(馬德鐘飾演)的糞便這一幕 =P

今晚回到家﹐見到爸媽剛巧看到勾踐裝瘋和夫差生病的一段﹐心中暗忖﹐這離勾踐吃糞的一幕不遠矣﹐所以就坐下來看看。果然就給我看到我期待已久的場面... 可惜結果是令人失望的。

導演竟然沒有拍下糞便的近鏡(我想看看究竟劇中的糞便是否造得神似)﹐也沒有讓觀眾看到劉松仁把道具糞便吃下﹐只是影了他蹲著把頭埋向裝著糞便的盤子﹐便草草收場。這一幕的處理簡直徹底失敗﹐枉我還滿懷期待的去看劉松仁吃糞的經典場面。

普羅大眾對勾踐的印象一向都不錯﹐談起勾踐﹐首先想起的一定就是臥薪嘗膽的故事﹐說他堅毅不屈﹐能忍辱負重﹐是個做大事的男子漢大丈夫﹔而吳王夫差逼害勾踐這位忠良之士﹐就變成了一等一的大反派。真是很兩極化。民間故事和戲曲對大眾確實有很大的影響﹐很多時甚至比正史的影響力還要厲害。

歷史中的夫差固然不是甚麼好東西﹐他好色(因此才會被西施磨其鬥志﹐令他耽於逸樂﹐與忠臣也漸漸疏離)﹐剛愎自用(不聽伍子胥之言﹐才有後來的失敗)﹐後來更狠心到把輔助他走向成功的兩朝老臣伍子胥逼死﹐最後的失敗亦當然是咎由自取。

不過勾踐又是否如民間傳說中所說的正派人物呢﹖不見得吧。

聽過「鳥盡弓藏﹐兔死狗烹」的故事嗎﹖

勾踐被夫差打敗之後(勾踐殺了夫差的父王闔廬﹐後來又要侵略吳國﹐卻被夫差親率精兵打敗﹐這也許就是所謂的「哀兵必勝」吧)﹐淪為俘虜﹑奴隸﹐幸而尚有兩位忠心的臣子﹐范蠡和文種﹐范蠡就隨著勾踐往吳國﹐伺機行事﹐文種則替勾踐暫時治理越國﹐暗中為勾踐積聚國力﹐讓他日歸來的勾踐能興兵復國﹑報仇。

後來勾踐裝瘋﹐又為夫差吃糞診症以表其忠心﹐博得夫差的信任得以回國﹐最後興兵伐吳﹐大敗夫差並逼得他自殺﹐吳國就此滅亡。

勾踐的成功﹐范蠡和文種可謂居功至偉﹐理應得到最大的賞賜吧。不過范蠡也許與勾踐在吳國共處多時﹐看穿了他為人刻薄寡恩﹐所以功成身退﹐立即辭官﹐臨別時更勸好友文種早早離去﹐因為以勾踐的為人﹐「飛鳥盡﹐良弓藏﹔狡兔死﹐走狗烹」是必然的事。現在勾踐既然已經滅了吳國﹐成為霸主﹐兩人已沒有利用價值﹐遲早會遭殺身之禍。(這正是夫差臨自殺前勸告范蠡的說話﹐夫差想以此話說服范蠡放他一條生路﹐以保存范蠡在勾踐心目中的利用價值)。可惜文種就是太過忠心﹐戀棧不去﹐不肯跟范蠡辭官。范蠡亦只好黯然離去﹐帶了家人財物到齊國避禍去了。(相傳范蠡到了齊國經商﹐成為超級富豪﹐而傳說中的財神陶朱公就正是他了﹐這是後話)

果然﹐勾踐後來借故將夫差用來自殺的工布劍賜予文種﹐用意就是要他自殺。文種才後悔不已﹐亦只能橫劍自刎。

歷史上開國君主殺害功臣的例子不少﹐但一般都是功臣本身驕橫跋扈﹐招致皇帝所忌(例如韓信)。而勾踐殺害多年來患難相隨﹐在他最低潮的時候依然忠心不二﹐為他默默耕耘的文種﹐相信除了殘暴不仁的朱元璋之外﹐也沒有誰人可以與他比擬了。